我俩聊了几句,赵总就拿着手机回来了,脸上也有些尴尬。
“那个……魏先生,真是抱歉,我这……唉!之前许老和我提过您几次,还说您是世外高人,不爱钱财,不争名利,所以不好请您过来,我也是着急,请不来您,我只能让朋友帮我到处找高人,这不,就有人帮我请来一位得道高僧。”
“哦?”
我斜眼看了一眼许老,这是啥意思?逐客令?让我走?
正好,我还懒得管这档子闲事呢,我起身,“许老,既然有高人了,那咱们就走吧。”
“哎哎哎,别别别,别走啊!”
赵总慌了,连忙起身走了过来,把我按回了椅子上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想说,这人都请来了,我要是把人赶走了也不好,您能不能稍等十分钟?这人马上就到,咱们一会一起过去?”
“这……”
我最怕的就是人多,更别说同行了!
“孩子,你就当给我个面子,稍等一会,咱们就当是帮赵总一个忙。”
许老也站出来打圆场,反正我刚才已经小露一手了,赵总也吃定了我是个高人,所以许老说话也比之前更有底气了。
赵总也连连点头,“对对对,魏先生,你就当给许老个面子,而且我请来的这个人,您或许也认识。”
“哦?我认识?”
“对!这位是个得道高僧,我从邻省请来的,昨天还在你们县里的白云寺住了一晚,你应该能认识吧?”
嘶!这不是那个白衣小和尚吗?
“嘿嘿,不认识。”
我摇了摇头,心说这家伙知道小和尚住在寺里,我要是说认识,回头还不得顺着和尚,查到我的地址?
见我说不认识,这位赵总就来了精神,“哎呀,据说这位小师傅也是位得道高僧,道行高深啊!昨天刚到你们宛童县,就遇到一个被水鬼缠身的病人,医院都没辙呢,愣是让他给治好了,今天一大早,病人家属还去送大红包呢。”
“唉!孩子,我就说让你……”
“咳咳咳!”我连忙打断了许老,陪笑道:“哦?是吗?这倒是个高人啊!”
“可不是么,所以我也不好得罪人家,您稍等一会,等那位高僧到了,你们两位高人在这坐镇,我那孩子也有救了。”
赵总正说着话,别墅里面的门铃就响了,赵总眼前一亮,“哎呦!高僧到了,我去接一下,你们稍等片刻。”
赵总起身出门,见此,我也连忙起身。
毕竟这和尚是同行,要是坐在这里等着,一会见面了脸上也不好看。
然而,我刚起身,许老就把我按了回去,“你这孩子,怎么一点架子都没有呢?你是高人,他也是高人,你凭啥去接他啊?拿出点高人的姿态,咱就在这等着,省得让人看轻了咱爷们!”
我苦笑一声,“许老,什么高人不高人的,都是……”
“去去去,说起这件事我就来气,我和你说什么来着?让你出手你不出,现在这和尚的名头,都传到市里了,好名声都让给别人了。”
我实在是不想听许老唠叨,起身去追赵总,许老见此也只好追了上来。
走出别墅,就只见那白衣小和尚,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,低眉顺目,双手合十,斜挎一个小布包,缓步向这边走来。
见此,许老瞪了我一眼,“你瞧瞧人家这做派,念着经,端着架子,不是高人,也是高人!你小子就是不听劝,你要是听我的,我早就把你培养成咱们省的大红人了。”
见我不搭理他,许老压低声音,“孩子,这和尚的道行到底咋样?”
“比我强……”
“说正事呢!医院治不好的病,他都能治好,你呢?”
“比我强。”
“唉!算了,好良言劝不醒该死的鬼,我不管你了。”
我俩正聊着天,那小和尚也端着架子走了过来,与赵总寒暄了几句后,小和尚的目光,就落在了我肩膀上的狗蛋身上。
“阿弥陀佛,施主是北方人?”
“哦?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昨天在寺里的时候,有人和我说,宛童县内有一位雪貂大仙,不论何时,肩膀上永远都趴着一只红眼雪貂,据说是东北的出马仙。”
我笑着摇了摇头,“大师是得道高僧,就不要人云亦云了,在下是宛童县本地人,学的不是出马仙一脉。”
和尚微微颔首,“善哉善哉,既然不是出马仙,这种邪物……”
“吱吱——”
一听到有人说自己,正在睡觉的狗蛋,也翻身站了起来,呲牙裂嘴,凶神恶煞的瞪着小和尚。
见此,小和尚轻念一声佛号,“阿弥陀佛,小僧失言了,施主好自为之。”
小和尚这么说,赵总也看向了我,明摆着,这是话里有话,另有所指啊!
我皱了皱眉,心说这和尚是把我当成了旁门左道,那种专门豢养邪物的人?
算了,枪打出头鸟,我还是不和他废话太多了,他愿怎么想就怎么想吧。
如果他能解决这件事,还不用我出手,我又何乐而不为呢?
我们几人寒暄了几句,赵总也总算是进入了正题。
“二位,实不相瞒,十七年前,我有一个五岁的女儿,意外走失了,这些年我从未放弃过寻找,最近半年总算是让我把人找到了,可人是找到了,就是有点奇怪!”
“哦?有什么奇怪的?”
和尚追问道,赵总咬了咬嘴唇,犹豫了一下。
“二位,你们也知道,我们这些企业家树大招风,经常会被那些无良媒体盯上,所以今日之事,不论二位是否有能力解决,都请务必要守口如瓶,不要外传。”
“阿弥陀佛,小僧是出家人,自然不会惹口舌是非,赵施主放心。”
我也点了点头,表示没问题。
见我俩都这么说了,赵总这才起身,带着我们上了二楼,然后就向拐角处的最后一间屋子走去
打开这扇门,我就愣住了。
太臭了!
房间内漆黑一片不说,还恶臭无比!
借着门口的光亮看去,床上地下更是屎尿遍布,就连墙上也都是如此,活脱脱的一个猪圈。
而且房间的窗户,还被厚厚的遮光窗帘给挡死了,一点阳光都没有,味道自然也散不出去,都可以用呛鼻子来形容了。
而在这堆屎尿里面,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,双眼涣散,木讷的坐在地上。
少女寸丝不挂,身上沾满了粪便,头发乱的就跟鸟窝似的,而且神情还十分呆滞,见到人就嘿嘿傻笑。
可一见到阳光,却仿佛是见了鬼似的,抓起被子就往里面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