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烟洛瞬时怒火中烧,她在前世可是身姿矫健、马甲线鲜明的江湖女侠,如今竟遭封建社会的大男子主义者轻蔑。
她立刻冷然回应:“我是否勤于锻炼,与你何干?你只需管好你的侍妾便是。”
凌抑尘闻声止步,回眸凝视她,眼中尽是冰寒之意:“烟雪是我之侧妃,亦是你的胞妹,你不准对她出言不逊。”
“我这正妃尚未接受过她的奉茶之礼,她只是个侍妾罢了。就算你是王爷,也无法篡改宗法制度。”
“你马上就要不再是正妃了!”
“那再好不过,既然无正妃接受她的茶礼,那么接下来一年内,你宠爱的女人也只能是个侍妾。刚刚休弃正妻就抬举侍妾,世人定会唾骂你重妾轻妻,皇上考虑到你那微薄的声誉,断然不会允准柳烟雪晋升正室。”
凌抑尘气得脸色铁青:“你!”
柳烟洛虽喘息未定,却依旧傲骨不屈:“我怎么了?”
凌抑尘看着她那副倔强模样,恨得咬牙切齿:“伶牙俐齿,本王今日定要休了你。”
他口舌之争敌不过她,只好加快步伐前行,待看到柳烟洛奔跑得满脸汗水时,心中才稍感一丝得意。
当他们抵达淑贤宫,这里是德妃的居所时,柳烟洛已然汗如雨下。
幸好宫廷华服宽大,尽管贴身衣物已被汗水湿透,外层的纱裙依然轻盈飘逸。然而发型却显得颇为凌乱,一枚固定的发簪滑落,一缕秀发无法束起,缠绕在颈项间,配上她那苍白的脸色,看上去窘迫至极。
德妃见到柳烟洛如此模样,不禁微微皱眉:“瑾王妃为何如此失态?”
唉,又是一位严苛难伺候的婆婆!
柳烟洛紧张地瞥了一眼雍容华贵的德妃,旋即迅速低头请罪:“烟洛知错。”
若非她对皇宫地形不熟,她才不愿紧跟在凌抑尘身后奔跑呢。
德妃目光掠过柳烟洛的颈部,尽管那里悬挂着一串珍珠项链,但仍然能隐约瞧见那青红交织的瘀痕。
昨夜那场婚宴已闹得沸沸扬扬,但并未传出柳烟洛因此而寻死的消息。由此可知,她顾全王府与皇室颜面,并未将此事张扬出去。
德妃微微点头,这场失仪风波已然过去。
德妃并未示意他们落座,其秀雅面容上流露出几许庄重:“既然你们已至此,本宫便说上几句。昨夜之事已传至宫廷,皇上与太后皆深感震怒。你们应当明白其中缘故。”
凌抑尘低头致歉:“儿臣知错!”
“嗯!”
德妃再次点头肯定:“你既身为皇家血脉且早年受封为王,一言一行都应成为当代青年的楷模。你欲纳侧妃,虽太后起初并不赞同,最终亦因恳求而心软应允。然而,即便钟情于柳大小姐,也不应忽视正妃尊严,更不应无视祖制规矩。”
尽管德妃未明确表示对柳烟洛的不满,但话语中暗含指责,指出她占据了凌抑尘心中挚爱的位置。
凌抑尘拱手垂目,恭敬回应:“母妃所言极是。”
德妃继而转向柳烟洛,继续教诲:“作为正妻,应当展现出正妃应有的胸怀。尘儿纳侧妃也是为了壮大王府血脉,延续皇室后代。侧妃与你同为姐妹,本当共同树立起娥皇女英般的佳话。”
柳烟洛内心不屑,表面却淡然应对:“母妃所言极是,瑾王殿下有事相议。”
德妃目光转向凌抑尘,微皱眉头:“尘儿有何话要说?”
凌抑尘正苦思如何启齿,见柳烟洛如此急切,似乎若不提出和离,便显得他畏惧于她。
他立即言明:“儿臣与柳大小姐心意相通,欲将其册封为正妃,恳请母妃向父皇及太后禀明,为儿臣主持公道,与柳烟洛解除婚约。”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德妃闻言顿时背脊挺直,手中茶杯狠狠掷至凌抑尘脚边,厉声道:“方才本宫所说的话你都当作耳边风了吗?方才才强调言行应为世人典范。如今你甫纳侧妃便欲休弃正妃,难道是要行宠妾灭妻之举吗?”
凌抑尘脱口欲言:“柳烟洛犯了七出之……”
此刻,一名宫女匆忙闯入,泣声道:“主子,大事不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