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一听见母亲患病的消息,焦急不已:“到底是什么情况?病情是否严重呢?”
“世子描述说,相较于昨夜,病情稍有好转,但是时不时会头晕目眩,身体显得虚弱无力。医师建议静养即可,不过老太君提到,自从昨日王妃施行针灸之后,身体状况明显改善,所以希望瑾王妃能再次施针调治。”
德妃听闻此言,心中稍安,紧张的情绪让她都来不及动怒,她轻柔地对柳烟洛叮嘱:“那么你快去吧,一定要悉心照顾好外祖母。”
她转向凌抑尘时,面色顿时阴沉下来:“你随王妃一同前往,关于和离之事,本宫今日并未听闻。昨夜才纳的侧妃,今早外祖母就接连不适,实在并非吉兆。你要记住母妃的教诲,身为皇子,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。明白吗?”
凌抑尘内心虽然不服,却明白此刻不宜为柳烟雪辩护,只能忍气吞声应承:“明白了。”
柳烟洛没有理会他,而是向德妃报告:“十四皇子刚才吞服舍利子时伤及喉咙,近几日需特别注意保护嗓子,让太医开出消炎药,并确保饮食清淡易消化。”
德妃看她真诚关切凌抑枫,对她的印象也因此有所改观,罕有地温和回应: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们路上也要小心。”
刚走出淑贤宫,凌抑尘突然冒出来一句话:“你休想!”
“什么?”柳烟洛疑惑。
“小十四不喜欢别人摸他脸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要借题发挥,把母妃责备你通房八字不合的事发泄在我身上呢。”柳烟洛回应。
凌抑尘闻言停下脚步,愤然转身,大声吼道:“柳烟洛!”
柳烟洛转头看向他,那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格外引人注目,她拉长语调反问:“怎么了?”
凌抑尘没料到她如此厚脸皮,不由得咬牙切齿:“你或许能让十四弟和母妃偏向于你,但你打错了算盘,你现在占据的是本王王妃的位置。别以为和离之事就这样过去,你终究得为烟雪腾出位置!”
柳烟洛定定地注视着他,慢悠悠地回应:“你怎么就这么自以为是呢!”
凌抑尘冷哼一声:“你是不是忘了,这个妃位是如何得来的?需要本王提醒你吗?”
柳烟洛自然清楚这段往事。
原本的柳烟洛性格懦弱,曾在街头险些被马车撞倒,幸亏凌抑尘策马经过救下了她,自此她便患上了相思之疾,于是策划在凌抑尘的一次庆功宴上制造误会,让凌抑尘看似非礼了她。
德妃为了避免战神凌抑尘名誉受损,迫使他娶了柳烟洛。
柳烟洛轻轻抚过颈间的珍珠项链,露出其中隐约可见的青紫色勒痕,平静地说:“所有过往皆已在昨夜终结,包括对你的那份感情。今日的一切都是从昨夜开始新生,包括我现在对你的心生厌恶,我必将与你和离。”
她频繁提及和离,触及了凌抑尘作为男人的自尊,他紧咬牙关,一字一顿地道:“枕头底下藏着淫词艳曲的女人,当然巴不得和离,否则等到哪天怀孕了,只怕就要遭受浸猪笼的命运。”
尽管这是莫须有的罪名,但柳烟洛却无法证明清白。
凌抑尘看着她因愤怒而哑口无言的样子,心头一阵痛快,昂首阔步离开了现场。
柳烟洛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。
她始终不明白,为何男人为了赢得争吵,不惜编造污蔑妻子私生活的谎言,还为此沾沾自喜。
当他们来到国公府老太君所在的庭院时,只见老太君倚靠着枕头,微闭双眼,半躺在床上,听到动静后,她费力地睁开眼睛,虚弱地询问:“是哪个来了?”
床边坐着一位与德妃容貌相似、穿着华丽的夫人,她扭头望了一眼柳烟洛,温和地回答:“是瑾王妃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