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思思知自己先前的“恶行”太多,范氏虽然真心对待自己,一时也不敢亲近“母亲说的是。”
却不想,范氏被她接二连三的示好给惊到,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。
就是这时,忽听得一个女声传来,“我就说今儿早上喜鹊在门前叫呢,原来是四姐儿回来了,可想死婶娘了!”
只见一个年逾三十的女人款款走来,身材微微发福,却越发的显得丰腴,一张脸生的倒是不错,只可惜粉多了些,妆也重了点,头上珠翠环绕,着一袭金丝勾红的纱衣,整个人像是刚出了珠宝铺子又扎进了脂粉堆儿里一样。
正是赵思思的三婶娘,刘氏。
刘氏的话音未落,一双眼睛便滴溜溜的打量起了她身后跟着的马车。
前一辆自然是载着赵思思和丫鬟,这后面紧跟着的嘛,自然是宫中的赏赐!
赵思思不动声色的看着刘氏贪婪的目光,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。
范氏已经吩咐着将她掺进了自己的院子里。
刘氏见状,向身后的赵寒露使了个眼色,后者见状,忙忙的走上前去,将芷晴挤到一旁,挽着赵思思的胳膊,“让我来搀着四妹妹吧,这些日子不见,怪想她的。”
她一靠近赵思思,赵思思便闻到了浓郁的脂粉气息,故意将多半的重量都压在了赵寒露的身上,“那就麻烦三姐姐了。”
刘氏得意的向着范氏笑道,“到底是她们姐妹情深呢。”
范氏象征的一笑,并不理会刘氏,只吩咐下人将宫中赏赐下来的药材珠宝等物尽数清点,送到小库房里去。
那闪耀着诱人光芒的珠宝首饰并珊瑚、碧玺等物一拿出来,刘氏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移开过。
一旁的赵寒露更是两眼放光,“四妹妹真真儿的好福气啊,这宫里赏赐我还是头一次见呢。”
赵思思自然知道她是什么心思。
从小到大,但凡自己得的东西,赵寒露必然会巧取豪夺一番,若是没有长辈在场,她都是直接拿走的。
“三姐姐这是说那里话,难道咱们赵家姑娘的命,还不值这些珠宝首饰么?”赵思思轻飘飘的将话题带了过去,一面接了芷晴递过来的茶水,浅浅的抿了一口。这一路的车马,她倒是真有些渴了。
赵寒露被这话一堵,干干的笑了一笑,道,“那是自然的。四妹妹,你这次可是救了皇子呢,且还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,赏赐多少都是不过分的!”
只听得“吧嗒”一声,赵思思将手中茶杯放在桌子上,秀眉蹙了起来。她刚想说话,却听得范氏冷淡的开口,“三姑娘,话可不能乱说。莫说臣子理当用性命保护皇家子嗣,当今圣上对各个皇子更是君心如一,对谁都是公平的,又怎会偏这个疼那个呢?皇上怜惜四姐儿忠心为国,皇恩浩荡赏赐了些东西,咱们理当感恩不尽,又怎么能在背后反编排皇上来?!”
说着,她的口气又重了几分,“若是被圣上知道了,你可知这话会给赵家扣上多大的罪名么?那是大不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