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陆璋就不同了,一双眼几乎长到了赵思思这边,若是传出去,损害的可不是女子的声誉么。
陆萱诧异赵思思的态度,对她也多了几分的好感,因而笑道,“你的马车不是坏了么,正好我们也要回宫,你同我一起走,顺路把你捎回国公府吧。”
陆萱都发话了,赵远也觉得这法子妥当,见赵思思以眼神询问自己,当下便笑道,“既然如此,那就多谢七公主好意了。”
赵思思也不推脱,待得送了赵远上了马车,自己也回身进了陆萱的车子。只是,即便她不回身,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一道胶在自己身上的视线,恍若毒蛇的眸子,让她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赵思思上车之后,也有些魂不守舍了起来。往事种种如云烟,对过去的悔恨,对未来的迷茫,都叫赵思思有些茫然无措。
马车再次缓缓而行,车内燃着木兰香,气息清浅,却格外甜腻。陆萱起初有些欣喜,毕竟这长路漫漫,有人陪着打发时间再好不过了。
只是时间一久,陆萱便觉察出不对劲来。
“赵思思,怎么我跟你说话,你都心不在焉的?”
她连珠炮似的说了许久,赵思思却始终以“恩恩啊啊”来回应,陆萱说了一会儿就烦了,直接开口问道。
赵思思“啊”了一声,这才抬起头问道,“怎么了?”
闻言,陆萱顿时气闷,“我在跟你说话哎,你好歹专心一点嘛。”
赵思思略微有些抱歉,道,“我在想事情呢,公主莫要介意。”
,陆萱有些无奈的扶额,道,“你这么规矩,都不像以前的你了。”说着,她又一脸八卦的问道,“你在想什么事情,难道是在想我二皇兄么?”
陆萱经常跑出去,自然也听到了一些诸如赵家嫡女倒贴之类的传闻。
因此,她不等赵思思回答,便又自顾自道,“唔,应该不是的,其实我倒是觉得,你跟我三皇兄的关系还要再好一些呐。”
陆萱这话,赵思思倒是听了个真真切切,顿时大窘道,“公主,你这话说到哪儿去了。”
“难道不是么?那日在猎场,好多人都看见的,。”陆萱一脸的理所当然,而后又猥琐的笑道,“你可是我三皇兄这么多年以来,抱得第一个姑娘呐。”
赵思思不由自主的便想起那日在浴池水底的一吻。
她当时由于缺氧已经迷迷糊糊的了,只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气息传来,便不由自主的想要贴近。
一想到此,赵思思的脸又有些红了起来。
陆萱见她这个模样,顿时拍手笑道,“你看,被我说中了吧,你果然跟我三皇兄的关系要好一些呐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刚开始看见赵思思,陆萱特别不喜欢她。可是接触下来,她却越来越喜欢这个姑娘了。
赵思思本来心中觉得没啥,可是被陆萱这么一调侃,她顿时便闹了个大红脸,连带着下车的时候,都一不小心的撞上了马车的梁子。
陆萱在她身后大笑,赵思思却有了些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赵府偌大的牌匾在正门上悬着,门房看见下车是自家的小姐,忙忙的抬了小轿来,停在了赵思思身边。
赵思思礼貌的写过陆萱,又和陆铭告了别,这才转身上了府内准备的软轿。
自从见了赵思思之后,陆璋的脸上就再没露过笑容。此刻见赵思思疏离的道了谢就走,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自己,他的脸也更加的阴沉了起来。
陆璋顿时便揪起了心,赵思思现在的表现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跋扈的刁蛮小姐,反倒在不经意间,透出几分的智慧。若是真出现这个可能性的话,那他就要抓紧自己的动作了!
刚回到听风院,就见绛朱迎了上来,道,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刚才马车坏了,她们丫鬟不能上公主马车,就跟着仆人一起回来了。只是她在赵思思身边伺候久了,一会儿看不到小姐,就开始担心起来。
此时见到赵思思,绛朱才放下了一颗心。
见她这模样,赵思思心内一暖,笑道,“我又不是去龙潭虎穴,看你们紧张的。”
一旁的芷晴小声嘟囔道,“那个二皇子比龙潭虎穴还危险呢。”
赵思思闻言脚步一顿,又不动声色笑道,“得亏他们走了,不然你小姐我就得因为你的话得罪人了。”
芷晴脸色一变,顿时跪下来道,“小姐,奴婢知错。”她的确太大意了,说话都不经大脑。
“行了,我又没怪你,只是下次说话当心些,可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,那就是祸非福了!”赵思思有心让芷晴改改性格,因为也不叫她起来,只淡淡说道。
眼见着屋内的气氛顿时凝结起来,绛朱忙出来打圆场,道,“芷晴,我刚才炖了银耳汤,你快去给小姐端来。”
芷晴偷眼打量了赵思思,见后者没有生气的意思,这才露出一个笑脸,重重的点头道,“哎,我这就去。”
赵思思有些好笑的看着芷晴远去的背影,叹道,“这丫头的性子,也不知道是好是坏。”
绛朱一面拿了巾帕帮她擦拭有些红肿的额头,一面笑道,“个人有个人的造化,说不定她这样反倒好呢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赵思思接过毛巾,刚说了一句,就听得门外芷云来报,“小姐,有个小公公求见,说是三皇子身边的内侍监。”
闻言,赵思思一愣,继而道,“快请进。”
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陆铭身边的阿宝。
见到赵思思,阿宝乖觉的请了安,笑眯眯道,“赵小姐,我家主子吩咐奴才给您送药来,说是治疗淤青很有效果。”
恰巧芷晴端了银耳羹进来,听到这小太监的话,顿时道,“小姐,你伤到了么?”
绛朱嗔了她一眼,道,“小姐额头撞到了,你快把粥放着,端着像什么话。”小姐一进门,自己就看见她额头上肿起的大包了,不然自己做啥要去拿热毛巾?
芷晴后知后觉的看到了赵思思头上的包,忙忙的一吐舌头,去放粥了。
赵思思让绛朱接了药,这才笑道,“有劳三皇子了,公公替我跟三皇子道声谢吧。”
“不敢不敢,赵小姐,要是没事儿的话,那奴才就先告退了。”阿宝说完,就要开溜。
绛朱得了赵思思的示意,掏出一个荷包,塞到阿宝手里,笑道,“公公慢走,劳您跑一趟,您拿去吃酒吧。”
阿宝在宫里呆久了,这东西一掂量一个准儿,此时感觉到里面的分量,越发的笑的见牙不见眼。
只是,高兴归高兴,这东西却是不能要的,“奴才谢过赵小姐,只是奴才出来的时候爷吩咐了,要敢收东西,打断奴才的腿儿呢,奴才告退。”
绛朱有些错愕的笑道,“竟然还有见了银子不收的。”
见阿宝来去匆匆,赵思思也不由得摇头道,“行了,不要咱们就收起来吧,左右银子也不烫手不是。”
芷晴接过绛朱手上的药,刚一拧开,就闻到里面的清香,不由得笑道,“这个药好香啊。三皇子还真是细心温柔呢。”
赵思思好笑的看了她一眼,道,“哪儿那么多话。”只是,心里到底泛起了层层的涟漪。
阿宝来的时候并未刻意的瞒着众人,这三皇子派人来慰问四小姐的事情,就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。到了那有心人的眼里,这事情就已然变了个模样。
第二日一早,赵思思去紫竹院给季氏请安,便见刘氏带着闺女早早的坐在季氏屋里。
见到赵思思,刘氏当先笑道,“思思怎么起这么早啊?”
赵思思给季氏见了礼,这才笑道,“不早了,我可是掐着时间来的,刚好可以在奶奶这里蹭饭呢,三婶你也是吗?”
小孩子说来蹭饭,那是撒娇。可这话要是套到长辈的头上,那就是笑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