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本就是马上得来的天下,几番回合下来,西楚军先前的气势便有些想散。
沈玉川猛地咬了咬牙,挥刀解决了就近的一个骑兵之后,一跃上马,朝着那将领便迎了上去。
正是夕阳落尽,墨色袭来之时,天边黑云压顶,地面血色凄迷。沈玉川单人匹马冲进人群,几个手起刀落,那些士兵竟被吓得毫无还手之力,如刀切白菜一般,便叫沈玉川生生的将部队撕开了个口子。
那漠北将领不妨她如此迅捷的反应,直到沈玉川泛着寒光的长剑朝着他的胸前袭来时,这才回过神来,情不自禁的勒马后退。
沈玉川长剑贴身而上,口中轻蔑道:“想要本将军命的人多了,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那将领错了一招,便被沈玉川逼得节节败退,额上冷汗颗颗滴落,朝着四周吼道:“都愣着做什么,弓箭手何在,快杀了他!”
沈玉川的手法却格外诡谲,贴的如此之近,那些弓箭手连张弓的勇气都没有。
岳山当先反应过来,口中呐喊着:“杀了狗贼,回城庆功!”一面随后迎上,将那些想要对沈玉川下黑手的士兵们斩落马下。
沈玉川招招狠辣直逼将领要害之处,那将领在屡屡吃瘪之后,神智也有些发蒙,“老子跟你拼了!”
而沈玉川,等的便是这一刻。
那将领手中大锤击打到她肩膀之时,沈玉川的剑,也已然穿透了他的前胸,并狠狠地划开一道长口!
沈玉川左肩挨了一锤,虽有些头脑发蒙,却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意来。
可就在此时,变故突生!
一名漠北士兵猛地抄起弓箭,张弓便朝着沈玉川的背影射去!
“将军小心!”
只听得岳山焦灼的声音响起,沈玉川警惕的回头,顿时大惊失色。她想要闪身避开,却不料那将领竟突然出手,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沈玉川缠住,叫她动弹不得!
利箭夹杂着疾风破空而来,沈玉川避无可避,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。
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。
沈玉川错愕的睁眼望去,只见――
远处苍山泛白,地面枯草凄迷,有人一袭银白盔甲泛光,眉眼冷肃的坐于马上,他张弓的姿势还未收起,举手间皆是一派肃杀之气。
见她无恙,夜瞻唇角微微一勾,朗声道:“漠北贼寇,你们的主将已经伏诛,尔等还不束手就擒?”
众人循声望去,果然见漠北将领胸前鲜血喷涌而出,整个人从马上直直的栽落下去,那双眼却仍旧不甘心的圆瞪着。
沈玉川只觉心中一阵激荡,一把将脸上的鲜血抹去,“我西楚皇帝仁德,凡降兵不杀!”
正是天色将昏,她端坐马上,一张脸上血迹未干,整个人却恍若战神化身一般,叫人望之生畏。
西楚军士气大振,“降者不杀!”
夜瞻勒马而立,迎着逆光望着不远处的沈玉川,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笑意来。
沈玉川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微喘了一口气,刚跳下马,便见岳山关切的问道:“将军,您没事儿吧?”
沈玉川微点了点头,还未说话,便猛地喷出一口血来,直直的朝着地上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