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这个职业,上班时间挺灵活的。
基本上周六不休息,周日能休息就谢天谢地了。
再说,闻人婵从事的职业比警察更危险——她是鉴使局的持镜人。
世间的阴冷如同湖面一样冰冷,人心如潮水般难以捉摸,而持镜人的任务就是要用内心的明镜去揭露人性深处的丑恶,让正义得以彰显。
闻人婵一直选择在城里工作,为了照顾家里的小孩。
这样即使工作到很晚,也不至于让林士垚出门乞讨。
哪怕是最繁忙的时候,她也从未忘记回家喂狗,更何况是其他琐事。
姐姐肯定遇到了什么麻烦。
先得搞清楚情况再说。
再找个帮手比如老李去救她。大不了就是给老李打上十年工,到那时说不定还能让他跟韩副校长凑一对,灌醉他们俩就解决了。
李鹤年:你这家伙。
林士垚首先联系了白天时,之前这小子曾说过会帮他搞定萧家的事情,结果也没个下文。
电话一接通,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还有小妹妹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林士垚看了下手表上的记录,确定没打错。
“你怎么还在忙着?”
怎么听上去跟进了夜总会似的。
“谁啊。”白天时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清醒。
他已经顺利混进萧家内部,现在如鱼得水,四处找机会接近关键人物。
整个下午,听到他是从枯骨崖来的消息后,萧家人对他态度特别好。
比在山崖上天天猜师父的意思舒服多了。
“是我,林士垚。又欠你一个人情,请帮忙,我姐到现在还没回家。”
白天时的眼睛微眯。
这个家伙平时机灵得很,但求人时却这么直接。
“上次我给了你两根金条,你自己跑了。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吗?”
旁边有东西软绵绵地滑过他戴着表的手臂。
你说这些话前能不能看看旁边的人?
画面里突然出现沙发背面。
“萧族长真是太客气了,我一个新来的都受宠若惊。”白天时突然说了一句应酬话。
林士垚立刻闭上了嘴。
“哪里的话,我们欢迎少主的到来,您满意就好。”对面的老者低头恭敬道。
“对了,关于那白琼花的事怎么样了?我爹最喜欢这种植物,等我献给他,肯定会高兴,让我家用的符宝给你们打折。”白天时恭敬地回应道。
“放心吧,我们整个家族都在全力以赴处理这件事。”
“真这样吗?”白天时摩挲着杯子,低垂的眼睛带着一丝疑问。
“当然是真的,我已经亲自监督没人敢偷懒。”萧黎再次行了个礼。
通话结束,屏幕上恢复空白。
林士垚想了想。
看来白天时还算靠谱。
听对话的感觉,萧家应该不敢在这种小细节上撒谎,否则只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。
要知道,枯骨崖在整个联邦都有不小的势力,而萧家不过是第五区的地方势力而已。
派出几名顶尖打手已经是他们的极限。
那么会不会是因为学校的问题呢?
不大可能,自己平日里为人随和,哪容易得罪别人啊。
除了孙力为、张屹东、叶广跃、刘芬、李舒、夏梦岚……
似乎想到了点别的事情。
但这几位关系还算正常,不至于走到反目的地步。
或许是为了报复之前拒绝过的好意女子,打算趁此机会对我姐妹不利?
除此外就只剩下一种可能——北宫喻。
难道被现实打击后这位公主打算随便选个目标追着玩,体验一下放高利贷的滋味?
难道……已经发生了什么事!
脑海里浮现出两名美女在一个超大的床上激烈斗争的画面。
场面异常混乱,衣服都被撕扯开来。
看着她们的动作,林士垚感到心头一震,随即心情跌入谷底。
带着怒火来到战斗馆。
门口的服务员看到他的样子立即让开。
平静地和熟悉的人打招呼后,林士垚来到二楼办公室门口。
伸出手来敲门。
你以为他会这样进去?
房间内正播放着悲伤舒缓的音乐。
这是半霜精灵祭祀节日时的传统舞蹈。
虽然看起来复杂但实际上每个动作都富有深意。
通常是由身材娇小的精灵表演,表示痛苦与哀伤的情绪。
然而北宫喻却以修长的身体展现了不一样的魅力,长长的腿踢向空中然后劈下去。
一旁坐着躲闪的白毅生。
北宫喻的舞步非常狂野有力,万一不小心可能会伤害到他人。
“喻喻,我是来抱怨的,不是来受苦的。受伤的是我,不是你这只大兔子。”白毅生磨着牙。
家里生意不好,她最近压力很大。
想在家躲着都不行,家里整天逼她出去相亲,实在烦死了。
北宫喻看过林士垚写的诗后心绪复杂,决定通过跳舞来排解情绪。
白毅生看着好友灵动的舞姿很是佩服。
要是能将喻喻吸引到酒吧里工作肯定会火爆极了。
不过这也只敢想罢了。
肚子咕噜了一声,想起中午忙着看热闹忘了吃饭。
好不容易才逃出来,现在还是空着肚子呢。
“喻喻,你现在饿了吧?”
白毅生见对方不能开口说话迅速打开外卖应用开始订餐。
这时门外有人挡住了视线。
原本专心于舞蹈的北宫喻转了一个身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怎么会在这时候看见外人!
她在办公室内装了高级的方向干扰装置,连一般的超能力者都很难破解进来。
没想到竟然还会遇到这种事情。
愤怒之中她尖耳朵变得通红。
林士垚也没想到会被抓现行,尴尬得脚趾都能在地上抠出一幅画来。
“您好,请问这是北宫喻小姐订的外卖么,东西我放在屋里了。”说着便离开了现场。
抱着肚子饿坏了的白毅生笑起来:“喻喻,你的食物来了,别忘了打个好评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