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士垚简直不敢相信其他房间里是不是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。
呼吸渐渐沉重起来。
兄弟们全都来了精神。
听着四周的粗重喘息,林士垚低下头,手捏得紧紧的,指节都泛白了。
他觉得自己可能救不了几个人。
“动手吧,”带头的那个男子先是一脚踢飞了两个看门的,紧接着其他人也都冲了进去。
一路的服务员都被当场打倒在地。
几个保镖急急忙忙出来挡住他们的兄弟,想要赶紧保护他们家的小少爷逃出去。
带头男子摊开手掌,在空中握成了一个拳头。
那平稳而有力的动作传递出一种强大的力量感。
这么厉害?
那人背后的面孔让林士垚心中一动。
护镖们脚步一顿,显得异常紧张和缓慢,甚至有几个直接吐出了血。
是序列吗?
431序列:操控重力?
还是95序列:掌控力场?
林士垚拿不定主意。
等到一切平静下来,一位被人扶着走来的老者缓缓出现,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。
“你、你们泰石执事大人,我们张家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们兄弟会,凭什么要这么做!”
砰!
老人瞬间被重重地压倒在地上,下巴磕在地板上。还没来得及痛呼,就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。
“张族长,我们兄弟会做事哪需要什么理由?”泰石执事的眼神如刀一般扫过每个人,与他对视的人都低下了头。
张家?
我记得下午才见过一个叫张兴起的。
这该不会是一家的吧!
林士垚学着泰石执事的样子看着这些人,可每个看向他的都是愤怒的目光。
见鬼,真是些烦人的家伙。
等会儿一定给你们好看···
突然之间,林士垚感觉有人盯着他,眼神犀利刺骨。
不应该啊,我面罩还好好戴着呢,转身一看。
原来是扶着张样的那个张兴起。
啧。
林士垚露出一个坏笑。
下午我还在说要收拾你们一家人,现在看来,正好有了个机会。
张兴起觉得自己的日子好像没法再过下去了。
心爱的学姐给别的男生递情书,这件事本来已经让他心里非常难受,根本没有心情去找海鲜卖家。
如果学姐能幸福,那还好一些;这样至少自己可以安心去逛逛街。
可那个人竟然不珍惜!
你凭啥!
被打了几拳之后,张兴起自我安慰:受伤的心灵也许需要肉体上的抚慰。
最终还是来到这儿找了小姐散心。
不过,他的心却始终在那位学姐身上。
他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吗?
正说着小姐姐们走进房间时,张兴起不满地挥手示意她们退下。
突然闯进来一群土匪,张兴起连忙跑去帮族长解决事情。
两句话后,族长就跪了下来。
这让张兴起气得不行,更加恼火的是,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恶心气息。
极其恶心。
泰石执事施展了十倍重力,在场的嫖客们都趴在地上直抖。
兄弟会的灰衣教士带着白衣随从冲进了房间,林士垚紧随其后,并记住了张兴起的位置。
一会儿要是泰石执事下手狠灭掉整个张家,他还打算救这位同学一把。
走廊里每个房门都大敞着,随着门扇摇曳,林士垚依稀看到了一些情景。
有些迫不及待的人已经冲了进去。
但他们发出的声音却被迅速压制了下去。
果然这些变态在某些地方确实比不上自己。
林士垚心头复杂万分。
人越来越少,他们越往深处走。
走廊里的灯光更为朦胧柔和,空气中飘荡着熏香配上轻缓的音乐,勾起人的躁动情绪。
墙上涂着用粉红草药画出的壁画,描绘的内容让人脸红耳热。
最后林士垚跟着黄雷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。
黄雷是这座城市的老大哥之一,在恩戈齐手下工作了很久。自从泰石执事来到这里后,他就被安排在了对方身边。
原本黄雷很快就要升级成蓝衣执行者,可自从到了泰石手下,这事就暂时停顿了。
直到泰石建立好了新的团队结构,他才能有机会提升。
进屋后看见了一个公子哥,裤子只脱了一半,床上有个女孩四肢被绑,身体扭动明显很享受。
黄雷没有查证件直接出手结束了公子的生命。
接着看到女孩时,黄雷的气息一下子变得不稳定。
随着女孩的动作越来越挑逗,空气里的气氛也越来越暧昧。
正当林士垚认为黄雷准备接手的时候,对方竟然让下属给了女孩解药。
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随着绳索被解开,女孩子直接扑到了其中一个人怀里。
原来她的魂魄已经没了,身体完全是受到秘术驱动。
这种情景实在让人难过。
林士垚忍不住想,如果是每天给他送饼干的女孩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办。
女孩被带走,一行人纷纷离去。
走廊里,许多身穿白衣的成员带着姑娘、少爷还有被打倒的保镖返回大厅。
不时有打斗的声音传来,但很快就被压制住了。
林士垚本想帮忙对付那些保镖,但他注意到地上有些异样。
红色血迹遍布走廊,看上去并不寻常。
通常情况下大家都不会注意这些小细节。
但因为刚才对那个骷髅印象很深,他仔细观察后发现:
血迹通向一间隐藏极好的秘密房间。
这个房间建得如此隐蔽且清洁得当,显然这些痕迹不可能是随意留下。
一定是刻意保持这样的环境以掩藏真相。
打开门后,宽大的空间中布满了各种工具与束缚装置,分成三十六个区域。角落里有一个由玻璃围起来的小隔间,里面坐着一位痛苦蜷缩着的女孩。
她还未屈服,林士垚觉得可以挽救这样一个灵魂。
他急忙进入房间,没想到脚底带电,导致他摔倒了。
尝试冲进去救人时又感到全身无法行动。
这里竟然是封魔区域。
勉强用体内的种子力量控制住了肌肉,林士垚继续往前冲。
汗水滴落在地上激起微弱电流,意识如同坠入深渊。
混乱、晕眩、麻痹等各种感受不断交织心头。
就像是穿行在一个无尽黑暗的甬道内。
脑海中的声音鼓励着他:“跟着我,一起去撕碎那些敌人。”
他坚定地说,“就算淋雨也不会撕碎别人的伞,你走错门了吧。”
用力挣脱之后胸口再次恢复平静。
尽管背着女孩,身上的电却没有消失,而是顺着汗液追踪过来。
只好把自己挂在一根绳子上才能逃出生天。
这条绳子居然是香气扑鼻的。
隋忆梦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仅靠肉身就把自己扛了出来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这是第一个愿意为她这样做的人。
可是她还要修行,如何才能婉转地告诉他其实不必如此多管闲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