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去过战斗俱乐部的人听到林士垚想要讲笑话,心里肯定会提心吊胆。
这家伙真是太坏心眼了。
会让你先得意洋洋,然后瞬间让你跌进谷底。
刀十二倒是可能会鼓掌叫好。
大伙儿也在猜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对他要讲的内容充满期待。
“一个小偷偷偷摸摸地来到了一个有三个女孩的家庭,看到这三个姑娘漂亮动人,动起了歪心思。这个小偷叫成像,特别喜欢成熟的女性。但是这一家出了名地不好惹,不敢直接下手。为了安全起见,他决定先试探一下。”
“他在大女儿房间里用羊毛挠她的脚心,大女儿扭来扭去,成像离开了;在二女儿房间里也用羊毛挠她的脚心,结果被一脚踹飞出去,成像再次落跑;最后来到小女儿房间,用羊毛挠了她手掌心,小女儿一动不动,成像欣喜若狂。六个月后小女儿嫁给了一个书生,四个月后就有了个闺女。”
“可为什么偏偏是小女儿呢?”林士垚眨着眼问刘渃,看起来像个单纯的大男孩。
老巫婆秒懂他的意思。
太简单了。
“因为成像喜欢被动的那一方。”刘渃自信地说,这些事情对她这种常年流浪在外的老江湖来说并不算啥高级货色。
听到这话,在场的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,跟平时正义使者的形象完全不同。
“错了。”林士垚微微一笑,这世界不是都说文笔不好的人很多吗,怎么现在每个人都听明白了。
“哪儿不对?”刘渃纳闷地问。
“因为她没有喊痒。”林士垚依旧眨眼,但这表情在刘渃看来简直像是恶作剧一样。
铜镜们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,谁会这么无赖地说这种笑话?
搞谐音梗的人都该拉出去罚站!
建安风骨这样的东西适合给高中生们普及么?
那个采花贼是不是姓曹呢?
那些粉丝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脑筋急转弯,美女肯定手到擒来,结果确实如此。“坐享其成”,这是一个很形象的成语。
可林士垚说的那个不痒确实够奇怪的,合着小女儿不动是因为早已经成了海产养殖高手,才吸引了那姓曹的小偷吧?
刘渃的脸涨得通红,如果说之前跟周媛媛打了个平手的话,那么林士垚这下完全把她给打败了。
竟然嘲笑她没文化!
太可笑,她本以为林士垚是来示好的。
“那你也好不到哪里去,没有爹妈照顾你。”
刘渃心想你不仁我就不义,她是亲自领着闻人婵来的,后来两人闹翻了也是事实。
当然知道她的家庭状况。
“你自己也是个麻烦精,如果不是你,你姐早就找到新归宿了,你觉得你有用处?”
这时可以看出刘渃攻击力之强,字字句句都直戳要害。
关于闻人婵家里的事情,大家都知道得差不多。一个十八岁带着十岁妹妹生活本来应该是个很励志的故事,怎么到了她嘴里却变成了互相看不上眼?
难不成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都要自杀不成?
林士垚按住快要暴走的周媛媛肩膀。
“干嘛呢?周媛媛,说我妹给你添麻烦你不高兴?你老妈生了你就跑了,都是你拖累,还说自己不麻烦。”
“没错没错。”
“哥说得对。”林士垚点头附和道。
周围的铜镜对林士垚的看法有所改变,刚才他镇定反击,让刘渃陷入尴尬之中,还以为他是为妹妹打抱不平的好哥哥。
见刘渃越说越过分,大家都想帮他说话让刘渃道歉。
谁知道。
林士垚自己先服软了。就像是战场上皇帝始出兵,一开打就认输一样。
兄弟们正准备拼命打仗呢,陛下您怎么先投降了啊。
唯有周媛媛听着这些话觉得有点耳熟,好像以前听谁说过。
“姐姐,如果家里不幸全是因为孩子的话,那父母岂不是很愚蠢,养个老人多费力不如独自一人自在得多?”
刘渃点头认同觉得这话有问题,但不知道哪里不对,“当然,老人没了劳动力也是负担,只会不停地要求家人。”
孝敬我吧,真是受够了。
林士垚嘴角轻轻扬起,鱼上钩了。
“那这么说,爸妈真的很傻哦,养孩子养老人为的是什么,还不如一个人活得自由自在。”
刘渃脑海中浮现一个疑问号,感觉闻人婵的弟弟简直就是来捧场的,每一句都说中她的心坎上。
她本就极度自私,当初为了情人,气死了自己的父亲。
但她却认为是父亲心眼太小。
而当她的情人厌倦她之后悄然离去,她居然认为父亲没坚持到底,连个纸钱都不给她。
如今她地位提升了,越来越觉得父亲拖累了她的发展。
“没错。”刘渃直截了当回答道。
啧,真够自私自利的。
不得不说有些时候人的行为比不上畜生。
人一自私起来,简直没人比得过了。
“可是,姐姐你很孤独呀。”林士垚叹了口气,声音中带了几分心疼。
孤独吗?
刘渃警觉了起来。
“你的生活里总是形单影只,你不信任家人怕他们吸干你的资源;不信伴侣担心只是利用感情;也不相信孩子害怕再多一份累赘。”
林士垚温暖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在每个人心头,不经意间触及心灵深处。
“可能你觉得挺潇洒,但当你一个人开灯、一个人撑伞避雨、一个人独享双份外卖时。”
顿了一顿继续说道:“那时多希望有另一副筷子帮你分担眉宇间的疲惫啊。”
刘渃咂嘴,手中摆弄的姿势停下来,死死盯着林士垚。
怎么回事?你是不是监视我家!
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,在这字里行间感受到的两种情绪:一种是孤单另一种还是孤单。
一条条细数着对应的情况后,刘渃也感同身受地体验到了那份孤寂。
不能低头,不然会让那帮贱.人笑话。
“呵呵,弟弟你别再乱讲了,你还不是个累赘嘛,妨碍了你姐的生活呢。”她强硬着笑脸说道。
周媛媛对林士垚的表达能力感到震惊,并惊讶于刘渃能如此淡定面对。
林士垚佩服她:“难道我们这些被领养的孩子就天生会给别人制造麻烦,那领养者岂不全是蠢蛋?”
脸上流露出愤慨的表情,犹如一只被抛弃的小狐狸。
小狐狸!
“就是这么回事。”刘渃看见对方的情绪被挑逗起来自认占上风想要趁胜追击。
突然间大门被打开了,张天雷抖着外套走进来一步步靠近人群中心。
坏了,翘班被抓现行了。
平日里持镜人们聊天都没事儿,这是默认的规定。然而自从张金镜上任以后实行了严格管理政策,任何非正式活动均禁止,甚至还有定时点名制度。
搞得就像抓不住工作成绩就开始严抓纪律似的。
“雷哥,”刘渃打算主动迎上去希望能借机得到关照从而稳固地位。
“滚远点!”张天雷挥手扇了一个巴掌过来。
怒气冲冲回到自己办公室里重重摔门而入。吓得众人瑟瑟发抖。
林士垚轻声笑出声随后收住了。
这小子果然还是个愣头青呐,遇到不顺只会拿下属撒气。
想想也是今天晚上损失了大批人员(他自己炸死的),谁遇到这事都不会开心。
就这样还想追求姐姐?
然而这也用不着他当众耍威风吧。
周媛媛不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戏剧变化转而观察起林士垚,注意到这家伙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。
原来一切都在计划当中。
心爱之人公然给自己颜色看,硬汉如刘渃也控制不住了情绪。
捂脸痛哭夺门而出引来身后一群追随者跟随离开。
林士垚心中暗乐,刘渃,哥今天的教训不是白给你上的,记住你们这些杠精最不适合跟机灵人打交道。
北宫喻早就告诉过他,这张天雷也是闻人婵从小带大的小孩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