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身起床来到屋外,看着洪叔慌张的样子,我心里也是一阵慌张,我让他不要急,慢慢说。
洪叔用力的拍着大腿,抹着眼泪说:“我大哥死了。”
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怎么就突然死了?
再说他死了,找我也没用啊,洪叔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揉成团的白纸递给我,这是我昨天写婚书,此时婚书中间用血写着个大大的“死”字,所有写着洪才名字的地方都被鲜血抹了。
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,没了头绪,就在这时,我家后面传了“吱嘎”一声,屋里刮起一阵冷风,婚书从我手中落下。
婚书在我家堂厅飘舞着,显得诡异异常,仿佛有个无形的人抓着婚书,举过头顶摆动着,看的人心里直发毛。
我爸正好回家,那婚书落到我爸手上,看到婚书,我爸脸色大变,抬手便给了我一记耳光。
“你干啥了?!”
我爸第一次动手打我,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便老实的将事情告诉他。
“走!”
“赶快去洪家!”
刚进三里铺村口,我就觉得不对劲,感觉整个村子都很压抑。
洪根家门口站满了人,看见洪叔带着我父子两人过来,自动让出一条道。
洪大嫂见到我就扑过来,说是我害死了她家老头,我听着很生气,可想想她先是死了儿子,接着死了老伴,也确实可怜,我就忍了。
我爸扶着她,安慰几句,说先看看老洪再说,我跟着我爸进屋,堂厅的情景,吓了我一跳,连我爸这老江湖,都不免倒吸一口凉气。
堂厅正中的房梁上悬着一根绳子,洪根就吊在绳子上,舌头伸的老长、双眼暴突着,骇死个人。
要说死人,最恐怖的还数吊死的,洪根挂在房梁上随风摇摆,要多恐怖有多恐怖,没人敢去将尸体取下,这事落到我父子头上,而我爸年纪大了,只能我上。
我两腿抖得直打摆子,抱着洪根的双腿将他放下,我不敢看他狰狞的面容,尸体放在门板上,我爸用一叠草纸盖住他的脸。
洪大嫂硬说是我在洪才冥婚上做了手脚,才让洪根糟了横祸,搞的我百口难辩。
这时有人慌张的喊叫着:“坟地出事了。”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洪家坟地好好的塌方了,其他坟没事,唯独蓝澄的棺材被冲了出来,殷红的血迹从棺材缝隙中流出来。
棺材流血?
众人见状,赶紧躲到十几米外,就算塌方伤到尸体,可死人的血是凝固的不可能流出来,这太诡异了。
我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他让我撬开棺材盖,洪叔找来撬棍,这时发现八根棺材钉早被拔了,这太可怕了,我紧张的推开棺材盖,一股阴风夹着血腥味从棺材里扑出来。
蓝澄静静的躺在棺材里,脸色惨白嘴唇发黑,嘴巴微微张开,大红嫁衣十分扎眼,衣服四周渗出鲜血。
这时乌云遮住天,四周的空气变得寒冷,十一月的温度几乎赶上腊月,这时,蓝澄突然两眼一睁,嘴角上扬看着我笑,我吓的跌坐在地上。
我指着棺材说:“爸,爸!她……她在对着我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