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城的老街还是老样子,成排的二层楼房,灰扑扑的。
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纠缠。
王正穿着一身军装站在自家门口。
离家六年,王正看着记忆中的家,拳头不禁握紧。
父亲被撞死,妹妹失踪。
若不是有人偷偷将消息告诉他,恐怕他现在还蒙在鼓里!
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,王正调整心情后推门进去。
屋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的香火味。
父亲的遗像摆在正堂,一男一女坐在正堂唉声叹气。
见有人进来,两人纷纷抬头。
“你是阿正?”
继母吴秀妍率先认出了王正,不等她再说话,身边的男人立马站起来瞪眼道:
“王正?”
“你小子六年不见个人影,现在你爹一死,你马上就蹦了出来!”
“你该不会是来争家产的吧?”
“我呸!”
“真不要脸!”
“大哥......阿正刚回来,你少说两句。”
吴秀妍拉了一下吴国民,王正冷冷的听完他的话,随后解释道:
“我对家产没有兴趣。”
王正的声音很平静,他把一个黑色旅行袋放在脚边后走到自己父亲的遗像前,紧接着跪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吴国民见此嘴一瘪,语气不友好。
“对家产没兴趣?骗鬼呢!”
“谁不知道这片房子要拆迁,到时候赔个一百多万随随便便!”
“不过嘛,你要分家产也不是不行,先把你那死鬼老爹欠的高利贷还了!”
“他死了倒是轻松,但......”
吴国民口无遮拦,王正的脸色越来越冷,发出一声冷哼道:
“我父亲欠的债我会还,事情结束后,我便南下渊海,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。”
“但我现在只想知道,撞死我父亲的人是谁,我的妹妹又去了哪里!”
吴国民身体忍不住一抖,他不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“臭小子!我是你舅舅!懂不懂礼数?!”
“你别管谁撞死了你爹,人都死了你还想怎样?”
“你自己找死,可别连累了我们!”
王正听出了话外之意,吴国民显然知道些东西。
可就在王正打算继续追问的时候,屋外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。
“吴秀妍!”
“你那死鬼老公欠的三百万再不拿出来,老子今儿个可要拆房子了!”
随着叫嚣声一起传来的还有一阵打砸声,屋外的水缸被敲碎,一群人的嬉笑让王正心中的火腾的升起。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砸我家的东西?”
王正拦住讨债的人,为首的光头大汉一愣,随后笑道:
“劳资砸东西要你同意?”
“你特么算老几啊!”
“滚!”
光头大汉一巴掌朝王正扇去,后者猛地抓住他的手腕,随即用力。
咔嚓!
被称呼为愣子哥的光头大汉手骨断裂,此刻正痛的龇牙咧嘴。
“好好好!”
“你们有种!”
“兄弟们,给我砸,给我打!”
愣子吃瘪,招呼兄弟就是在王正家中开始打砸。
锅碗瓢盆摔落的声音让王正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。
想他堂堂华胥战卫总教练,达到人类极限的强者,此刻居然被一群混混打砸房屋。
“你们,该死!”
王正一声怒吼如龙吟虎啸,那些混混听后顿感脑袋发胀。
接着便是看见王正在人群中游走,不时传来骨头断裂和人的惨叫。
不到十秒。
混混全部倒在地上,有的抱着腿,有的捂着胳膊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光头楞子此刻终于变了脸色,后退一步,伸手去摸后腰——那里别着一把匕首。
但王正比他更快。
一只手掌像铁钳一样扣住了楞子的喉咙,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,双脚离地。光头的脸从红变紫,两只手徒劳地掰着王正的手腕,喉结咯咯作响。
“我问你答。”王正的表情冷峻,语气冷的刺骨。
“我父亲欠的钱,谁打的借条?”
楞子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,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“是...是...发哥!”
王正松开手。
光头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,剧烈地咳嗽着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回去告诉那个发哥。”
“我会亲自上门处理我父亲的债务。”
“如果是他心甘情愿借钱,我会替他还清,如果让我知道,我父亲之死,与你们有关,我会亲手送你们下地狱!”
“现在都给我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