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要和他结婚!
乔如彤从没有哪一次这么希望自己赢!
正如乔如彤对自己的了解,她运气向来不错。
明晃晃的六,似乎注定她今晚的平安。
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微小的弧度。
湛明远却缓缓点了点桌面,慢条斯理地将自己面前的骰子碎成了两半。
六点和一点。
“七点,这样,就是我赢了。”
湛明远起身,像是在巡视自己领地的君主,绕着乔如彤转了一圈,而后姿态傲慢地宣布道:“我们可以去结婚了。”
“等等,你不能这样,你这是作弊!”乔如彤真的不知道,这世界上怎么能有人无耻到这种程度,“明明这些人都看着!”
湛明远平静地看着乔如彤望向周围人的举动。
所有人,随着乔如彤的动作,齐刷刷后退一大步。
两人周围出现了一个真空范围。
“别闹。”湛明远像是哄小孩子一样,拍了拍乔如彤的脑袋,在对方防备的目光中一挑眉,干脆将乔如彤拦腰一抱,带头往房间外走去。
乔如彤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自己就变成了脚不沾地的姿势,她惊叫一声,在湛明远怀里四肢挣动。
“喂喂喂,你干嘛!我不要和你结婚,你听到没啊!放开我!”
被湛明远牢牢抱在怀中,乔如彤焦急地喊个不停,两手拼命在湛明远身上头上胡乱拍打。
“你想让我杀了那个小偷?”湛明远被打得头骨都发疼,耐性全失地对乔如彤威胁道,“老实点,我就放了那个小偷。”
拍打的动作瞬间停下来,乔如彤表情纠结地盯着湛明远近在咫尺的脸,在对方威胁的目光下噤声。
湛明远看了一眼表情不甘的乔如彤,对着身边的保镖吩咐道:“去让人找件婚纱送来。”
乔如彤绝望地低下头,确定这个男人除了是个大人物之外,一定还是个没药医的疯子。
翌日清晨,一栋海边别墅里。
他是狗吗?!她整个人都要碎了!
趴在KINGSIZE大床上的乔如彤默默咬牙。
过去的一整夜里,她简直就像是那颗被碎成两半的骰子,被那个傲慢又疯狂的男人碾压了一遍。
“喝点什么吗?”低沉喑哑带着餍足的声音响起。
湛明远穿着纯黑色的睡袍坐到床上,手里举着一杯香槟,顺着乔如彤的脊背安抚的动作,像是在捋一只豢养的猫咪。
乔如彤疲惫地摇头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我喂你?”湛明远的笑声里带着点调笑,他把香槟放到床头五斗柜上,以有力的食指绕弄着乔如彤微微汗湿的长发。
“如果你能闭嘴的话,我会很感激你的!”听出湛明远的意思,乔如彤脸色发红地瞪他一眼,只可惜,这种时候的瞪视,妩媚大过于一切。
“这么凶?”湛明远低着头,垂下眼睫,看屋顶灯光在乔如彤的眼眸中散碎成一片星河,抚摸着她的脸颊,声音低沉而暧昧。
那种喑哑的气音,让乔如彤浑身一颤,想起来昨晚这个人撤掉伪装的疯狂。
这种男人,不是她应该惹上的。
可是当时那个情况,她别无选择。
“在想什么?”
乔如彤被耳边的声音唤回思绪。
她撑在床边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声,对湛明远说道:“婚也结过了,现在我可以走了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湛明远抚摸着乔如彤脸颊的手一僵,面上温存尽褪。
“字面上的意思。”
乔如彤裹着被子坐起来,壮着胆子对湛明远解释道:“我们的约定是,我输了,就和你结婚,对吧?”
床头柜上的香槟被湛明远重新端在手里,他摇晃着手中细长的玻璃杯,不置可否地一点头。
“marry是个动词,现在‘结婚’这个动作已经结束了。也就是说,我们之间的约定也已经结束了。”乔如彤抿抿唇,觉得房间的气压越来越低,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。
湛明远屈指用左手食指上的戒指,在香槟杯上轻轻磕了一下。
他的视线落在乔如彤白皙圆润的肩头,面色不善地道:“也就是说,你打算白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