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薇然躲在消防通道里,背后的水泥墙冰凉刺骨,却无法冷却她脑中那个疯狂的想法。
她需要一个男人。
不是男朋友,不是暧昧对象,是能让她“失贞”的男人。
只要今晚她不再是戚家可以用来交易的“干净筹码”,戚光远就别想再把她塞给陈家那个二世祖。
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戚薇然从消防通道溜出来,手心里全是汗。行政走廊铺着厚地毯,她的脚步轻得像猫。
沈之衍今晚心情极差。
老爷子又在催他结婚,翻来覆去就是那套说辞。
“沈家需要一个女主人”
“你妈给你挑了李家的姑娘”
他一口闷了半杯威士忌,酒精和烦躁搅在一起,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所以他真的没注意到,房门在身后没有关严。
戚薇然从门缝里滑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便是一个靠在沙发上、领口大敞的男人。
他阖着眼,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冷峻得像刀锋,偏偏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不是酒色,是疲惫和低烧蒸出来的潮红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腕表上、百达翡丽。
这种酒店、这个位置、这个表,这男人身份绝对够用。
戚薇然深吸一口气,她原本的计划只是拍一段错位视频,但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,一个更疯狂、也更彻底的念头攫住了她。
拍个视频算什么?戚光远完全可以编一百个理由洗白。但如果她真的做了呢?如果她把自己的“价值”彻底毁掉。
脚步声在走廊再次响起。
来不及了。
戚薇然反手锁上了门。
沈之衍是被冷水声惊醒的。
浴室的门虚掩着,水声停了。他烧得脑子发木,下意识以为是助理安排的医生,直到门被推开,一个陌生的女人走出来。
她穿着酒店浴袍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,露出一双清亮得惊人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谄媚、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。
“你是谁?”
戚薇然站在门口,背脊挺得笔直:“先生,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。”
沈之衍挑眉。他见过投怀送抱的女人,但没见过来谈判的。
“我需要一个男人,今晚。”她说得很快,像是在逼自己一鼓作气,“你需要什么,钱,资源,人脉,只要我能给的,虽然我可能什么都给不起。”
她最后一句话倒说得诚实,沈之衍差点被气笑。
“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同意?”
“不确定。”戚薇然说,“所以我在赌。赌你需要一个不缠着你的女人,赌我不是你讨厌的类型,赌你现在……”
她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上。
“……也有什么烦心事。”、
沈之衍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对我来说重要。”
戚薇然犹豫了一下:“姓戚。”
戚。沈之衍在脑海中过了一遍,很快锁定了城北戚家。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他需要一个妻子,老爷子需要一个交代。
眼前这个女人,胆子够大,脑子够清醒,事后不会纠缠。
“戚小姐,”他说,嗓音还带着烧后的沙哑,“你的交易,我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