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参神色骤变，就连佟玉梅也倒抽一口凉气。那个猥琐男惊讶地瞄了她一眼，眸中兴味浓郁。

“凤小姐，你可知道你指控的人是谁？”王参神色郑重地问道。

凤倾瑶耸耸肩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大姐姐，普天之下不良于行喜善白衣的男子，便只有一人，那就是邀月殿下。”

凤芸心中嫉恨凤倾瑶的好命，但转念一想，她竟然胆大包天把邀月殿下扯进来，简直是不知死活。凤芸幸灾乐祸地捂住唇，看向凤倾瑶。

凤倾瑶冷冽的眸扫过她。邀月殿下？

记忆碎片再次浮起。

北燕皇子楚邀月，十五年前被送到东陵做质子，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残废了，终日与轮椅为伴。无权无势，空有一个皇子名头，在这东陵活得像个摆设。

原来是他。

凤倾瑶邪邪地勾起唇角：“若他真的是邀月殿下，那么大人，杀人的就是邀月殿下。”

“大姐姐，你可要想清楚了！邀月殿下贵为皇子，你指控邀月殿下，会连累我们整个相府的！”凤芸恨恨咬牙。原来那个小贱人是被邀月殿下救的，她怎么甘心？

“我说的是实话，莫非三妹想要我说谎？”

“我……”凤芸脸色微变，佟玉梅连忙制止她，“若此事真是邀月殿下所为，那么王大人……”

“此事虽然涉及邀月殿下，但是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。来人，去请邀月殿下前往衙门，其他人等，一概带回！”王参大手一挥，便有人跑去请人，有人上前押解凤倾瑶。

“王大人。”凤倾瑶突然开口，王参和佟玉梅等人朝她看来。

“凤小姐还有何事？”

“人虽然是邀月殿下所杀，但是今天的事，皆是因凤芸买通乞丐害我。这事情大人难道不想管？”

王参一愣：“这……”目光看向佟玉梅。

佟玉梅咬牙：“你说芸儿买凶害你，可有证据？”

“对啊大姐姐，你有证据么？没有证据就是诬蔑，或者根本就是你杀了人推给邀月殿下，不然有人亲眼看见你杀人又做何解？”凤芸故意岔开话题，转头看向那个作证的猥琐男，“喂，你刚才说你亲眼看见了她杀人，是不是？”

那个猥琐男此时低着头，被问到话，头低得更低了：“小人，小人……”

凤倾瑶冷眼看过去。那人虽然胡子拉碴、举止猥琐，但他一双手骨节分明、虎口有茧，分明是个练家子。十有八九就是楚邀月安排的人。

“说不出来，便是有隐情。”凤倾瑶收回目光，淡淡开口，“大人，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，但请大人去破庙一问，便知凤芸有没有买凶害我。”

“你胡说，我根本就没有——!”凤芸心中一骇，想起自己拿银子去破庙的情景，万一被问出来……

她脸上骇然的神色没有逃过王参的眼睛。王参浓眉深锁，若有所思地点头：“凤大小姐说得有道理，此事一问便知。来人，将他们一并带回！”手势所指，凤芸俨然在内。

“什么？”凤芸一听，连忙大叫，“娘，我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？”

“芸儿……”佟玉梅心急如焚，连忙转身对着王参行礼，“王大人，这事情是不是要调查清楚，我女儿心性善良，绝对不会做买凶杀人那等事的。”

“会不会做，调查审问后自然会知道。”王参表情威严，大掌一挥，“带走！”

“娘，娘救我！”凤芸被人押走，一边走一边回头大喊救命。凤倾瑶看着她那副样子，讥诮地勾起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