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好眠。
第二天一大早,吕游就嬉皮笑脸地跑来说凤芸被放了回来。一回来就整个人都不对劲儿,把自己关进房间谁也不见。
凤倾瑶没有过多理会,而是开始倒腾瑶居里所有的东西。既然她要在这里生活下去,那么除了那些记忆以外,她还必须要对自己的情况有一个更全面的了解。
不过不了解不知道,一了解吓一跳。她竟然在收拾柜子时,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——阮红绡的死竟然不是染病,而是有人蓄意为之。
不止如此。凤镇远的家主之位也不是正常得来的,而是他谋取来的。真正的家主,竟然是被银针封穴、压制武功的凤倾瑶!
信息量忒大,一时接受不了。凤倾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用了一整天才接受这个事实。
原来,凤倾瑶的身上竟然背负这么多的东西。
杀母之仇,夺权之恨。
这一切,全都记在阮红绡临死之前藏起的手札里。手札的日期一直到阮红绡死后的前一天。那本手札,前半部分讲述了一个唯美动人的爱情故事,后半部分却讲述了一个家族见不得光的肮脏晦事。
凤家……竟然是如此乌烟瘴气。
凤倾瑶用力合上那本手札,转身躺在榻上。她一向爱恨分明,前一世独来独往潇洒肆意,这一世,她自然也不会让自己过得不痛快。一切,就从凤家开始吧。那些她们欠凤倾瑶母女的,全都讨回来。
凤镇远的生辰么。她会给他准备一份大礼的。
凤倾瑶穿越到东陵的第三天,凤镇远的生辰。
一大早,右相府内就忙碌起来了。下人们行色匆匆,洗刷、整理、布置,一切都是焕然一新。似乎一天之前发生的事情,对每一个人都没有影响。
凤镇远的各个妾女们,一大早就换上了精心准备的衣服画好了妆,个个神采飞扬,期待着今日在寿宴上一展风采。
据说今日太子殿下和昭王殿下都会来参加寿宴,还有各个王公贵族家的公子们。如果能在寿宴上虏获个青年才俊的心,成就一段良缘,那么这一辈子也就无求了。
人人都是这么想的。只有一个特殊的,凤倾瑶。
采月倒是也催促她换身打眼的衣服,偏偏凤倾瑶不干。她在柜子里倒腾一通,最后翻出了一件红色的凤舞飞天长裙。
“小姐,这是夫人生前的衣服。”而且样式都旧了。
“就这件吧。”凤倾瑶满意地将衣服披上身,在镜子面前一看,还蛮合身的。
“小姐!”采月无奈,只好叹口气上前帮她穿上。
巳时,宾客陆陆续续上门道贺。一番寒暄之后被引入酒席。至午时,家眷也开始入场了。
以三夫人为首,带领二夫人、四夫人、五夫人以及几位小姐步入宴客厅。先是给太子和昭王见礼,然后是诸位大臣,礼节周到无可挑剔,于是准备入席。
正当三夫人满面雍容地准备走向当家主母才能坐的席位时,一道金光闪闪的身影突然快步从宴客厅外走进来,昂首挺胸地走到了那个座位。
一双精心勾画的眉眼微抬,满目流光,带着蛊惑人心的风采,缓缓屈膝行礼。
“臣女凤倾瑶见过太子爷、昭王殿下、各位大人。”
抢占先机,是她在凤家开始的第一步。凤家嫡女,必须要被所有人知道。
今天的凤倾瑶一身凤舞飞天蜀锦长裙及地,金线流苏披风外搭,梳了个高高的发髻,留一缕长发垂于胸前。五官精致如玉,眉心一点朱砂,整个人高贵而又美丽,安然自若,端庄得体。
“免礼。”太子沐流风温文尔雅,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凤镇远,“凤相,这位可是凤家嫡出的那位大小姐,凤倾瑶?”
凤镇远也意外凤倾瑶今日的做派,但太子问了,只好回答:“回殿下,正是老臣原配所出之女。”
凤倾瑶此时才抬起头来打量那所谓的太子沐流风,以及她那位未婚夫昭王沐流昭。
太子沐流风一身黑色金纹蟒袍,面容清俊,气质儒雅,举手投足贵气天成,一双褐色深眸深不见底,更显尊贵不可侵犯。而坐在他旁边的那位,身穿深蓝色长袍,绣着腾云祥纹,面容俊朗英气勃勃,眉宇之间几分风流桀骜。
是帅哥无疑,但却是直接导致原来凤倾瑶死亡的罪魁祸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