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神经。
许安歌醒来时,整个人毫无生气。高烧过后的脸色煞白吓人。
“醒了?”
充满磁性的男音低沉好听,没什么温度。
可覆在她额头上的那只大手,动作却温柔无比。
许安歌渐渐回神,视线聚焦在一张英俊完美的面孔上。
“是你……”
她开口,喉咙干涩沙哑,像被火烧过。
接过顾绍白递来的水杯,仰头连喝好几大口,她将杯子放下,咬着唇瞠目看他好一会。
“为什么救我?”
顾绍白靠在椅背上,沉默看了她一会,答道:“人道主义。”
许安歌没说话,偏头看向窗外。
之后几天,她安静得反常。
护士来换药,她配合。
医生来查房,她点头。
送来的饭菜,她一勺一勺吃完。
不哭不闹,也不说话。
只是每天傍晚,她会坐在窗前,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,直到整间病房被黑暗吞没。
伤口结痂的那个傍晚,她站在窗前,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。
脸色苍白,眼窝凹陷,嘴唇干裂。
一副被抛弃的失败者的模样。
她盯着玻璃里的自己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抬手,用指尖在那个倒影的嘴角处,缓缓往上推了一下。
一个难看的、僵硬的、但确实是微笑的弧度。
她忽然笑出声来。
许安歌啊许安歌,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子。
南容和洛司语毁了她的爱情和友情,她难道还要让他们毁了她的人生?
她捡回了一条命。
这条命,从今往后,只属于她自己。
阳光洒满整间病房。
顾绍白推门进来时,许安歌正坐在床边,手里翻着一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时尚杂志。
听见动静,她抬起头。
脸色还是苍白的,但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、毫无生气的样子。
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许安歌盯着顾绍白的侧颜看了好一会,直到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,与她目光交汇。
“顾先生,你结婚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有女朋友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把我娶了吧。”
顾绍白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,面无表情走过来。深邃的黑眸深深盯着她,弯腰倾身,逐渐逼近的俊颜让许安歌慌了神,下意识往后退。
“顾先生给别人的答案,向来都是这么直接的吗?”她强撑着镇定,勾唇的弧度刚刚好。
顾绍白没有理会,抬手按下床头的按钮。
病房门被推开时,他直起身子退到一侧。
“顾先生,病人哪里不舒服吗?”小护士唯唯诺诺地问。
顾绍白下巴点了点许安歌:“让医生检查一下,看是不是烧坏脑子了。”
他交代完,转身离开。
许安歌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暗讽,气得抡起枕头往门上砸去。
“顾绍白!你脑子才进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