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干什么?”身后突然间的传来一声呵斥。
我吓得手指一哆嗦,急忙的停了下来,回头看去。
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孩子,出现在了我的身后,眉头轻轻的皱了皱,显得很是温婉。
架在鼻梁上的眼镜,还增添了几分知性的美感。
这样一个美女出现在身后,虽然让我有些害怕,但还算能够接受。
“我是过来查看一下死者,是不是我朋友……”我急忙的说着。
这女孩子愣了一下,眼神中有些怪异。
“怎么了?”我立即察觉到了她眼神中的异样。
这女孩子叹了口气,“你确定认识他么?如果确定的话,就拉开遮尸布看一看,如果不确定的话,最好不要动……”
“不拉开的话,我怎么确定?”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这女孩子叹了口气,缓步的走了上来,“死的太吓人,你要有心理准备!”
我咯噔一声,眼神之中多少有些怪异。
“还是我来吧!”这女孩子说了一句,伸出了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,轻轻的拉开了遮尸布。
当遮尸布被拉开的一瞬间,我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。
那躺在床上的尸体睁着眼睛,瞳孔散得很大,直勾勾地对着我,半张脸颊经过修补,缝线处隐约透着暗青,可那眉眼、那歪歪垮垮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还有嘴角那颗小小的黑痣,我一眼就认了出来——这就是李飞!
我脑子轰的一声炸成了空白,指尖瞬间凉得像冰,连呼吸都卡在了喉咙里,嘴角控制不住地哆嗦,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
“怎么会这样!”我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声惊叫,倒退了半步,后背一下子撞在了冰冷的停尸柜上。
这女孩子扫了我一眼,眼神中多少有些怪异,“我都说了,让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认识么?”这女孩子皱着眉的望着我。
认识么?这特么能不认识么?
这就是跟我穿一条开裆裤长大,合租了两年的李飞啊!
我一开始还抱着侥幸,心说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,说不定就是长得像,可这颗痣的位置、眼镜歪的角度,哪一点都错不了。
如果说天南地北有个一模一样的人我信,可就在我们同一个小区,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?
一个冰凉刺骨的念头顺着后脊梁往上爬,冻得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:李飞死了!
那这几天天天在家里和我一起吃饭、说话,还催我烧水等朋友的那个李飞,到底是什么东西?
我的心抖得像要碎了,难以抑制的恐慌顺着血管往全身上下窜,连站都快站不稳了。
“你们这些家属也真是的,这人都死了一周了,你们怎么才来认尸?”女孩子说了一句,将遮尸布盖上,“这和去年几个跳楼的,几乎一模一样……”
我猛地抬起头,声音都劈叉了,难以置信的盯着这女孩子:“你说什么?你说他死了一周了?”
这女孩子有些诧异的看着我,“当然了!尸检报告在这里,我还能够骗你?”
“哦……不是,我的意思是有些不可思议!”我急忙说道。
“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?你这位家属是什么原因跳楼的,你知道么?哦,对了,我叫王婉月,县公安局的法医!”王婉月说道。
我多少有些恍惚,整个人像是泡在冰水里,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问题:一周……刚好就是芸芸过来的那一周啊!如果这床上躺着的尸体真的是李飞,那我前几天看到的,那个活生生跟我开玩笑的人到底是谁?
“怎么了?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王婉月有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,我想要通知一下其他的家人,这是我的联系方式,我尽快回来找你……”我扔下了一张名片,手脚都发飘,飞一样的冲出了公安局。
无论李飞是鬼,还是芸芸是鬼,这对我来说,都是一个极为震惊的消息,对二锅头同样也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