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,李一飞开着一辆面包车,停在了一家茶吧前。
他一身旧衣服,脖子上带着一块玉佩,虽然长得高,颜值也不错,但此刻却是皱着眉头。
“希望今天的相亲顺利。”
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下自己佩戴的那枚玉佩,那是爷爷临终前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塞给他的,说“贴身戴着,别摘”。
李一飞不知道值不值钱,但这些年一直没离过身。
李一飞走进茶吧的大厅,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看见了自己的相亲对象。
对方一头黑色长发披肩,秋水般的美眸眼神清澈。
上半身的白色衬衣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,浅灰色的牛仔裤紧紧包裹着双腿,看起来弹性十足。
“请问你是温婉?”
李一飞走近开口,对方抬起头,漂亮精致的脸蛋上挂着浅浅的微笑,点了点头。
“嗯,你就是李一飞吧?”
李一飞看温婉看得入迷,这相亲对象是他喜欢的类型。
不过除了温婉,她身边还有一名女子。
温婉也是介绍道:“这是叶子,我的闺蜜。”
李一飞点点头,脸上露出讨好般的微笑打了声招呼。
但叶子却并没第一时间回应,而是打量李一飞后迈开腿朝一边走去,同时说道:
“去包间里谈吧,这里不方便。”
见此,温婉朝李一飞做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,紧跟了上去,李一飞盯着叶子,眉头一皱。
包间内。
叶子牵着温婉的手,温婉脸蛋微红,一脸羞涩。
李一飞瞪着两只眼睛,站在原地,张了张嘴,但没说出话。
叶子也没在意李一飞,语气平淡:
“我和小婉是真心相爱的。”
“相亲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应付小婉父母的男人。”
“你要是愿意,那就和小婉结婚,扮演她的丈夫。”
轰隆一声。
叶子的话犹如一道雷在李一飞的脑海中炸开。
他似乎幻想到了自己的婚后生活,自己的老婆和一个女人你侬我侬,而他还得表示支持。
当即,李一飞声音大了起来。
“荒唐!”
“我怎么可能愿意?!”
李一飞脸色发黑,感觉自己被耍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相亲会遇到百合。
他盯着叶子,对方健康的小麦色和线条明朗的五官,有一种雕塑的美。黑发束成马尾绑在脑后,给人的感觉英姿飒爽,但同样让人讨厌。
“呵呵,你先别急着拒绝。”
叶子不屑的笑了声,接着走到李一飞面前趾高气昂地抬起头。
“我调查过你,一个冷食公司的送货员,一个月五六千?”
“这点钱,你还指望以后娶媳妇?”
“你和小婉结婚,钱的事不用你操心,甚至还可以去找自己喜欢的女人,这样你还不愿意?”
叶子嘴角上扬,一副吃定李一飞的模样。温婉虽然是她喜欢的类型,但并不代表非她不可。
“滚!”
“我娶不娶得起媳妇管你什么事?”
“反倒是你,就不怕被双方父母发现?”
“真心相爱,真心相爱居然让爱人嫁给别人,我特么鄙视你!”
“劳资穷,但劳资好歹有骨气!”
李一飞冲叶子竖了个中指,叶子浑身颤抖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
她也是火了,李一飞的话几乎是在戳她的心窝子,更何况温婉此刻也是眼睛发红,低着脑袋。
“你懂什么?!”
“要不是小婉父母逼得紧,你以为你能占到便宜?!”
叶子说着就来揪李一飞的衣领子。
李一飞可是有一米八五的身高,一点也没有在乎地去推开叶子的手,哪知道眼前黑影一晃,一只靴子就踢在了他的头上。
顿时,他眼冒金星跌倒在地,接着那只靴子就踩在了他的脸上。
叶子踩着他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前的玉佩,不屑地嗤了一声。
“哟,地摊上淘的?还真是什么人戴什么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叶子脚下猛地一碾,靴跟正好压在那枚玉佩上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李一飞只感觉胸口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,一股剧痛从玉佩的位置瞬间炸开,窜进四肢百骸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了、裂了、然后消失了。
那枚爷爷留给他的玉佩,在叶子脚下碎成了粉末,但那些粉末没有散落,而是像被某种力量吸走一样,一点一点渗进了李一飞胸口的皮肤里,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叶子浑然不觉,还在冷笑:
“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,也配鄙视我?”
温婉见叶子动手,连忙拉着叶子的胳膊。
“叶子你快松脚啊,他已经受伤了!”
“哼!”
“不愿意闭上嘴滚出去不就好了?”
“给你机会不珍惜,真是贱皮子!”
叶子松开脚,嘴中还在辱骂李一飞。温婉一脸的歉意,扶起李一飞的同时还在不停道歉。
“实在不好意思,既然你不愿意,那就算了。”
“只是还请不要把我们的秘密说出去。”
“还有就是,医药费我们会承担,希望你能原谅叶子。”
原谅?
李一飞恨不得和叶子爆了!
但此刻他胸口还在隐隐作痛,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玉佩已经不在了,胸口只剩下一片微不可察的淡青色印记,像是一个盘腿而坐的人形。
“臭女人!”
“劳资记住你了!”
李一飞瞪着叶子,心中发誓总有一天会要她好看。
但叶子见李一飞的表情,瞬间上前道:
“瞪什么瞪!”
“怎么?”
“想跟我练练?”
“来啊!”
“看我不给你打成猪头!”
见叶子又要动手,温婉急忙把李一飞送出了包间,接着关上了包间的门,不让叶子追出去。
“嘶。”李一飞摸着头上肿起一个大包,那是被叶子踢的。
胸口更是反复作痛。
但他最在意的不是这些伤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,那枚戴了多年的玉佩,没了。
还有刚才胸口那股剧痛和那片渗进皮肤里的青色印记,他记得清清楚楚,不是幻觉。
“玛德,这死女人我一定要她好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