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前那个夜晚，成了沐之曦此后所有噩梦的底色。

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遇见顾司皓了。

明明当初是她满心欢喜奔向他，为什么……会变成这样？

沐之曦蜷缩在床上，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，意识渐渐沉入黑暗。

梦里的她还是C市第一名媛，沐家的掌上明珠。

却是跪在地上的。"父亲，求求你，救救我们！救救司皓……不然他会死的！”

她拽着沐父的衣角，苍白的脸上满是清泪，狼狈得看不出半分名媛模样。"啪——！”

一记耳光狠狠落在脸上。

沐之曦被打倒在地，脸颊迅速红肿，头发散落，凌乱地贴在颊边。

这是父亲第一次打她。

从小到大，不管什么事父亲都顺着她、宠着她。

可是这一次……

“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孽女！”

沐父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，“你是要把整个沐家赔进去才甘心吗！”
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她匍匐着爬上前，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死死拽住父亲的衣角，尖声惊叫：“父亲你救救他！”

“够了！”

沐父一把甩开她的手，逃也似的冲出房间。"咔哒”

一声，门被从外面锁上。

沐之曦疯了一样扑到门上，用力砸着门板：“放我出去！求求你放我出去！”

门外只有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
她脑海里只剩顾司皓那张温柔的脸。

不……她不能害了他……

“不要——！”

沐之曦猛地睁开眼睛，眼底满是惊惧。

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喘不上气。

四年了。

想起这个人，心还是会痛。

耳边突然炸起一声冷笑：“吓成这样，到底是做了多少亏心事，才会夜不能寐。”

沐之曦心口又是一抽，猛地转头。

昏暗的灯光下，顾司皓坐在床边的沙发上，面若寒冰，一双凤眸却亮得惊人。

她愣愣看着他，半晌才找回声音：“孩子呢？”

“呵。”

顾司皓冷哼一声，俯身凑近，勾起她的下巴，端详着这张苍白又精致的小脸，“我还不至于拿一个孩子出气。”

他松了手，直起身，语气不容拒绝：“晚上和我一起去参加峰会。”

峰会……

沐之曦脸色一白。

他要她去峰会，不过是想把她仅剩的自尊踩在脚底下罢了。

如今的她失去了曾经光鲜的身份，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。

顾司皓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，垂了垂眼，藏下满腹思绪，转身离开。

身后，沐之曦紧紧攥着被子，指节泛白。

她有拒绝的权力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