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之曦下意识缩了缩身子，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。

他依然在笑，声音却透出寒气：“是不是觉得很难受？你现在的痛楚，连我当初的万分之一都不及。”

沐之曦再也忍不住，攥紧拳头一字一句顶回去：“是！我承认四年前我对不起你，你要杀要剐我都认。

但你不该拿我父兄和辰辰出气！你有本事冲我一个人来，拿无辜的人撒气算什么本事？你这辈子也就只会这点能耐了！”

她边说边往角落挪，肩膀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。

顾司皓皱眉，看着她这副带刺却又强撑骄傲的模样，喉结莫名滚了一下，下腹窜起一股燥热。

他盯着她泛红的眼角，眉心拧紧：“别动。”

这句话没让她放松，反而让她绷得更紧，依旧防备地看着他。"你再这么绷着，”

他冷声开口，明明是威胁的口气，声音却喑哑得带出一丝性感的味道，“就别怪我真的对你做些什么。”

沐之曦身子一僵，满面绯红，终是一动也不敢动了。

空气寂静了一瞬。

顾司皓闻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，眉头皱得更紧，冷笑一声别过眼，暗自调整着呼吸。

下腹的灼热却迟迟不退。

车在顾宅门前停下。

刚停稳，沐之曦就眼疾手快拉开车门，逃也似的跳下车。

顾司皓看着沐之曦的背影一言不发。

他径直上了二楼，推开走廊尽头那扇从不让外人进入的私人书房。

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合拢，发出沉闷的落锁声。

他一步步走到红木书桌前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桌面边缘摸索，精准地按下了暗格的卡扣。

暗格弹开。

一张泛黄老旧的合照被精心装裱在相框里。

他和沐之曦的合照，他唯一带走的东西。

看见照片上沐之曦明媚依赖的眼神，顾司皓紧绷了四年的弦，“嗡”

的一声断了。

他猛地挥开手臂。

相框被狠狠扫落，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书房里炸响，玻璃碴溅了满地。

他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根，点燃后夹在指缝间，对着玻璃碎里照片一口接一口地抽。

烟燃到尽头，烫得指尖一缩。

他力道失控，直接捏碎了手边的高脚杯。

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掌心，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米白色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
顾司皓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，就这么盯着流血的手发呆。

压抑了四年的脆弱终于漫了出来。